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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日歸家

冬季夜來的早。下班,擁擠在車流中,到家已華燈初上。

小區外菜市買了菜,往家趕,開始忙著做飯。人累三餐,總不消停。妻回家慢半拍,她比我上班路程要遠一些。泊車后會習慣抬頭看看自家窗戶,亮起橘黃色的燈光,便知道廚間已有人忙碌。推門間,直說這寒冷的冬季里,還是家暖。

家,是一處港灣。

家里小子在省城工作。逢到休假日,下班后便搭晚班動車匆匆趕回。惦記家里煙火氣,總要指定幾道口味。下廚一番忙碌,小子提著碗筷念著歡喜,好似家里菜是入了味的,進了心坎。再兩日調劑不同口味,吃得開心,小子便也越發戀家了,嘀咕著,假如當初選擇就近崗位,天天下班回家多好。妻說,家是避風港,只是暫且泊岸。待休息好,是為了更遠的路程。

吃過晚飯,開車送小子到高鐵站。他大步向前,背對著我們揮揮手,像恢復狀態的戰士,投入到下一周的工作里。

年輕時自己也如此。趕著車,去一座城。尤其是去一座陌生的城。下車后,四處走走,會被一座城的繁華所吸引,充滿好奇。不消半月,逐漸熟悉起周圍環境,便少了初來的感覺。

一場冬雨,夜燈起。晚歸的人們開始游走街頭,行色匆匆。唯我漫無目的,無需匆忙趕路回家。只佇立著,忽然發覺自己游離狀態,與周圍氛圍有些另類。冬雨中寒氣,樹木蕭瑟。此時,左右彷徨著,周圍都是流動的人,各有方向,我卻靜止著。感覺家的距離如此遙遠。在異鄉市井里,越顯孤獨。忽然感到,這座城于我是陌生的。雖然繁華,卻不屬于我。人與城好像互為拒絕。冬雨夜時,匆忙了一天,突然安靜,最為想家,心也惆悵起來。

想起那時,頓然念家。會在傍晚時分,突然奔往站臺,搭上夜班車。睡在鋪上,聽著車輪一圈圈飛速轉動,就會感到離家

一里里縮短著。后來,問起同仁拔腿就走的經歷,大家都笑,都有著這樣的經歷。

剛剛還在異鄉,忽然逃也似離開。披星戴月,直往一個叫家的地方奔去,只是迫切般去接近那種溫暖,去接近完全放下自我的巢窩。(楊  鈞)

[責任編輯:何娟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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